“让我再多救一个人”

■ 李宏 兰臻 本报记者 李丹 发自绵竹
汶川大地震发生不久，12日下午3时许，入伍才5个月的荆利杰随绵竹市消防大队一道赶赴武都小学实施救援。
受灾最严重的武都小学教学楼已坍塌了大半部分。现场围满了许多惊魂未定的老师和群众，震天的哭声刺痛了消防官兵的心。他们手里没有特勤器材，情急之下，指导员陈军动员大家，在特勤器材到来之前，一起用手救援。
这时，19岁的荆利杰第一个奔向废墟。
手脚受伤，他申请“再干一会”
余震不断发生，钢筋和楼板摇摇欲坠，残存的墙体时不时往下垮塌，荆利杰全然不顾。手掌磨破了，脚底被钢筋刺破了，他没有停下来。
13日，天开始下雨，荆利杰仍然没有停下来。他全身多处被钢筋、碎石擦伤，最严重的是裆部被磨烂了，被汗水、雨水浸渍后开始发炎、化脓，走起路来一瘸一拐。
指导员陈军发现荆利杰受伤和体力已经严重透支，多次命令他去包扎伤口，休息片刻，荆利杰却一再申请再干一会儿。
余震中，他申请“再多救一个人”
13日上午10时许，在抢救最关键的时候，教学楼的废墟在余震中突然发生二次坍塌！
为了保护救援人员，消防指挥部立即下令：所有人员必须暂时撤出，等余震过去后再伺机进入。然而，就在此时，人们突然发现废墟中有一个孩子在呼救。
荆利杰下意识地转身奔向废墟，余震再次袭来，一块巨大的混凝土块眼看就要下陷，战友们把荆利杰死死拉住，硬把他拖到了安全地带。
也许是长时间劳累、体力透支，这个时候的荆利杰双腿一软，跪了下去。在跪下去的那一瞬间，荆利杰哭着大声喊道：“我知道很危险，我知道进去了就可能回不来，但是求求你们，让我再去救一个吧！我还能再救一个！”
余震刚过，荆利杰又是第一个奔向废墟。他想去营救那个呼救的孩子。
荆利杰从一楼楼梯边第一个教室玻璃破碎了的窗子钻进去，发现在教室一角一个大铁柜旁，有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，铁柜的架子压着小女孩的腿，铁柜上面有很多从二楼掉下来的课桌、书本等东西。荆利杰和战友一起，用铁撬把铁柜使劲撬起来，慢慢把小女孩的腿取出来。荆利杰说，他已经记不清小女孩穿什么衣服和长什么模样了，但是小女孩没有哭，很坚强，给了他很深的印象。
当问到荆利杰救了多少人时，他说已经记不清了，当时脑袋里就一个念头：救人，现在连救过人的面目和模样都忘记了。
荆利杰的战友却告诉记者，在近60个小时的连续战斗中，荆利杰至少搜救出300多人，其中，有50多人因抢救及时，身体状况较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