选择了职责,他“背叛”了儿子

■ 交总宣 天府早报记者本报记者 李丹
昨（20）日15时，绵竹市玉妃路十字路口，一名中年交警警服已被汗水湿透，正疏导着抗震救灾通道。这位外表坚强的男人，只有在夜里无人时才敢哭——
“我也是父亲，我不能不担心自己的儿子”
“我去单位，你去打听娃娃的情况！”5月12日，地震稍微平息后，绵竹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副大队长杨占彪穿上警服冲出家门。
一路上，交通乱了套。在人民医院门前的十字路口，他停下和4名值勤干警一起疏导交通。“汉旺房子垮得厉害，听说学校都垮了，你们那边怎么样？”下午3时许，一位朋友发来短信，杨占彪心里一沉：儿子的学校会不会出事？但杨占彪心里明白，此时一定不能离开，关键时刻，有警察在，群众心里要踏实得多。但他很快又收到一条短信：他儿子就读的东汽中学垮了！
绵竹通往汉旺的路上，车流量已非常少，杨占彪赶往东汽中学，身为父亲，他也很牵挂自己的儿子。一路上，18岁儿子浩天的影子不断在他脑海里闪现。看着5层楼的教学大楼已变成废墟，他泪如泉涌……
“救命啊！”夜幕降临，家长们还在疯狂地挖寻着自己的孩子，呼救声突然从杨占彪身边传来。他立即疯狂地在废墟里刨开一个小洞，一只手出现在他面前。这个孩子竟然是浩天的同班同学。从他口中杨占彪得知，浩天就在下面，还活着。1个小时后，吊车赶来，吊走一根大梁，杨占彪和救援人员一起，救起了那位同学。
时间在流逝，但杨占彪和其他家长再也没救出孩子。这时，一阵歌声从废墟底下传来，虽然听不清唱的什么，但杨占彪知道，那是孩子们在给自己打气。“这歌声让我感觉就像罪人，我救不了他们”。
“他们让我感到羞愧，我必须承认，我是一名警察”
倾斜的墙体不断往下掉杂物，灰尘四处弥漫。废墟中，3名军医正细心地给刚刨出的幸存者做检查。瓦砾不时掉落在他们身上。“为了职责，他们连命都可以不顾。”他取下帽子，抚摩着闪亮的警徽，心里一阵愧疚，“我必须承认，我是一名警察。”于是，在儿子学校苦等了1个晚上的杨占彪，转身离开了学校。
一路上，他不敢回头，他怕有人注意到他是警察，骂他不称职；他怕自己回头，就没动力回去。他玩命地投入到工作中，整整20多个小时，他都站在街面，疏导交通、抢救伤员。“除了这样，我没法忘记悲伤”。
14日下午4点，正在执勤的杨占彪接到妻子打来的电话，“有遗体可能是儿子，我们快去看看啊！”杨占彪只觉得鼻子一酸，眼前发黑。10多分钟后，他接到领导指示，“速去学校找儿子，这是命令。”铁汉终于忍不住了，泪水模糊中，他开着车赶向汉旺。
救援人员确认，浩天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。杨占彪像孩子一样，无所顾忌地号啕大哭。“爸爸对不起你，爸爸不能来救你啊！”良久，他找来4瓶矿泉水，开始给儿子清洗身体，动作轻柔。杨占彪说：“儿子表情很安详，但我不知道他是否已经原谅了我这个不称职的爸爸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