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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旬翁的老手艺
永丰古镇的老街狭窄而又拥挤，一逢赶场天，那摩肩接踵的人流往往把这条老街挤得水泄不通。为了抢生意拉买主，那些杂七杂八的摊子还直往街心钻。本来就狭小的街道这下就显得更窄了。
在这些高低错落的摊档中，夹杂着一个极不起眼的毛刷摊子。一只脱了漆的旧圆桌上摆放着两排老式毛刷。这种老掉牙的东西只有上了年纪的人才能叫得出它的名字，说得清它的用途。它是由一个长４寸宽２寸的厚竹片钻出几排小孔，再在小孔中穿连上粗糙而略带柔性的棕丝，削减平整，打磨光滑而成的，是五六十年代家家必备的洗刷工具。后来有了搓衣板，再后来又出现了洗衣机，它的地盘就日渐缩小，直至被赶出统领了数百年的洗刷领地而被人遗忘。想不到在这个古老的乡场上还能遇见这古老的家什。
摊主也就是制作毛刷的工匠。他坐在摊子后面一边守摊一边制作。坐椅旁边斜靠着一支木质拐杖，这是一位残疾老人。他叫汪绍良，已年近古稀，住在离街四五里外的双河村。他从小就是残废，没有成过家，几十年都是一个人生活。从记事起，他就与棕丝绳索结下了缘。先是搓拴猪仔的绳索，后来又做棕刷，全凭那双骨节凸露老茧重叠的手养活自己。那些年人年轻，生意又好，养活一张嘴还算绰绰有余。从上世纪８０年代以后，生意就每况愈下了。
现在，作为村上的“五保户”，他每年的口粮和每月４０元的生活费都由镇政府按时送上，已不需要再为生计而奔波了，他又何以每天要瘸瘸拐拐往返十几里赶这场赶那场？老人一边熟练地往竹板上穿连棕丝一边笑着对我们说：“一是闲不住，我又不打麻将不喝闲茶；再就是还有人要用它，我丢不下这老手艺。”他目视着自己的作品，苍老而质朴的脸上流露出浅浅的得意。问他每天能卖多少把。老人说：“多时二三把，少时不开张。”我们按照他提供的数据粗略计算一下，每把毛刷卖１元５至２元，每把利润也只有６角至１元钱，一个月赶２０场，每场平均卖两把，每月赚的钱也超不过４０元，再除去１０元的摊位费，就所剩无几了。幸好老人已被政府“保”了起来，不然他可就生活无着了。我们真心希望有人能继续使用老人的手工制品，哪怕一场就那么一把、两把也好啊。□韩蓁刘浅／文祖强／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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